沈霁和苏越回来时，两人手里各捧着一叠衣裳，衣料在廊下的雪光里泛着极淡极柔的光泽。这些衣裳不是从箱笼里翻出来的，而是提前在熏笼上温过的，捧在手里还带着余温，穿在身上不会冰着皮肤。

沈霁将衣裳搁在床边的矮几上，一件一件展开。最里面是一件石榴红的交领短袄，领口和袖缘滚着一圈极细的白狐风毛，袄身绣着暗纹的缠枝梅花，用的是同色的丝线，在光下隐约可见花瓣的轮廓。下面配一条鹅黄色的素面棉裙，裙料厚实绵软，压在手里有分量，垂坠感极好，裙摆处同样绣了一圈细碎的梅花，与短袄的纹样上下呼应。最外头才是那件白狐裘斗篷，整张狐皮裁得极巧，毛锋又长又密，在炭火的红光里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银晕。

沈霁还多带了一条兔毛围脖和一顶雪帽，都是素白的，帽檐上缀着一颗指肚大的东珠。苏越手里则捧着一双麂皮小靴，靴口翻出一圈雪白的羊羔毛，靴底纳得厚实，踩在雪地上不会打滑。

“殿下，伸手。”

沈霁将短袄抖开，柳昭岁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细瘦的手指在空气里打了个颤。沈霁的动作很快，短袄套上，衣襟交叠，腰间束上同色的绸带，结打得又快又端正。

然后他弯下腰，极轻极缓地将柳昭岁的脚从被窝里托出来，套上罗袜，再套进那双麂皮小靴里，靴口的羊羔毛正好裹住他细瘦的脚踝。柳昭岁被摆弄着，也不挣扎，只是低头看沈霁的手指在绸带间穿梭，看得有些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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