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只余一盏极暗的铜灯，暖黄的微光从灯罩的缝隙里漏出来，将玄色帷幔上绣着的九龙纹映得忽明忽暗。光影在垂落的锦缎上游移，像是某种蛰伏的兽，在暗处舔舐着爪牙。

柳历鹤俯下身，重新复上那双微张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舌尖撬开柳昭岁毫无防备的牙关，顺着唇缝滑进去，先是勾弄那软糯的舌尖，像逗弄一条怯生生的蛇，又极尽挑逗地在上颚刮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他含住那唇瓣，不紧不慢地吮吸，津液在交缠间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内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柳历鹤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微微侧过头，舌尖退出时故意在唇珠上碾了一下，带出一丝银亮的口涎，垂落在柳昭岁的嘴角。

柳昭岁还在睡，安神汤的药力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慢、更浅，但那被吻过的唇却微微泛红，像是被揉碎的花瓣，湿润又糜艳。

柳历鹤吻得很轻，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一片极薄极脆的瓷，不敢用力，怕一用力便碎了。可他的手却没那幺温存——从柳昭岁的后颈滑到肩头，指尖勾住那件海棠红寝衣的领口，极轻极慢地往下褪。

料子薄如蝉翼，滑过肩头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窸窣，露出一大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柳历鹤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的目光像实质般黏在那片肌肤上——锁骨如弯月般优雅，下方隐约可见浅淡的青色血管，在昏黄灯下如同蛛网般细密。他的指腹顺着领口继续往下，指尖在锁骨凹陷处按了按，感受那薄薄皮肤下的骨骼轮廓，又慢慢滑向肩窝，像是抚过一件珍贵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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