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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修道有两种：修仙道讲究清心寡欲，锤炼自身；修魔道，则仰仗吞噬旁者的精元。

可即便是魔修，也极少会对人类下手——人类的精气神易得，且遍布四方，一旦开了口子，贪欲便会像野火般烧穿理智。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毁、魔性缠身，引天雷加身，连轮回都入不了。

更何况，如今天地间早已订立了人与妖的和平盟约，监察部三令五申，严禁对人类下手；一旦越界，自有执法者携天律而来，剥皮拆骨都算轻的。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佘昀自然也从小被家族长辈耳提面命，但是这一次他确实是迫不得已。腹中的蛋小五死死赖着不肯落地，将他那点残存的妖力蚕食殆尽，他连维持人形都很艰难了。蛇尾时不时不受控地翻出衣摆，冰冷鳞片贴着地面。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蛋小五拖累着魂飞魄散的，直接变成一条小黑蛇坠入畜生道的。

无奈之下，佘昀只能铤而走险。他盯上了一群来野外露营的年轻男女——气血充盈，元气滚滚。他对自己说：一个人只取那幺一缕，那点微末的分量，四舍五入便约等于没拿——不算破戒的。

2

林间的雾气漫过月光时，佘昀的鳞片正在皮肉下翻涌。他盘旋在古槐盘虬的根须间，蛇尾不受控地扫落几片枯叶。蛋小五又在腹腔深处顶出凸起，像要把他的肚皮撑破。

佘昀咬住下唇，将腥甜的血咽回喉中，蛇瞳在暗处缩成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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