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他死亡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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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按着头稳稳当当地撞在桌面上，脊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后弯折。肯特用虎口卡住他的脖颈，坚硬的指骨顶着柔软的皮肤，带来一种软钝的疼痛。男人低下头，鼻腔里淌出的鲜血用关节错位的左手擦去，带着浓郁腥味的嘴唇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能渗出毒汁。

“你看，每一次，每一次都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都没有等待回应，唇舌像交配的带鳞生物那样紧紧纠缠在一起。柔韧的组织被犬齿划出豁口，倏然间绽开一朵疤痕。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颅内轰隆隆地响，因为缺氧而乳酸过量堆积的手臂沉甸甸坠向实木桌子，仿若砸在海鲜铺案板上的鱼那样酸痛地弹动了一下。

而恶魔看起来仍然好整以暇，那些扭曲的骨骼和破损的伤口无法影响他丝毫。心率每分钟六十五下，四肢舒展行动自如。他们的面部离得太近，对方呼出的气流规律地滑过皮肤表面，引起诡异的温热触感。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肯特那张欠揍的面孔只剩下几团羽化的色块，只有那只因为挨了一拳而充血的右眼鲜明地烙在视网膜上，像摩多塔楼顶端索伦的注视。他的另一只手还被遗忘在肯特的肩头，因为用力过度而麻木的神经来不及通知大脑它糟糕透顶的战果。

肯特微微退开，放松手指，关节复位发出喀的一声脆响。他觉得这一瞬间对方有种漫不经心的冷酷和厚颜无耻的骄狂，但所有这些富有人情味的形容词都在下一瞬眨眼时变得比他本人还要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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