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是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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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夜里闹成这样实在是让人没法子安生，沈淑躺在床上大半夜都没睡着，确定枕边人这会儿不会醒便翻身坐起来，看了眼梦里都眉头微蹙的李涿正后，站起身拿起狐裘披在身上，径直地出了房门。

“贵君”，守在门口的宫人向沈淑请安，他见人往外走作势跟上去，可脚后跟还没离开地，就听见自家主子说：“别跟来了，我一个人走走。”

“贵君，宫里不安生。”宫人知道晚上大宴闹出了事儿，于是听到沈淑想一个人走走马上提醒道。

沈淑没了白天众人面前的好脸色，阴沉下脸：“多嘴。”

这位淑贵君从来就不是真正亲和好说话的主儿，待在宫里的下人都知道他是最难伺候的。守门宫人听到训斥，扑通跪在了地上，再不敢多说一句。

难得的想寻个清净，沈淑今晚真不想再跟任何人计较，朝着宫人摆了摆手：“起来吧。”

话说完他扭头便往院子外面走，很快就融在夜色里，分辨不出来方向了。

约莫是二十年前，李涿正登基的第一年，沈淑还只是个淑嫔，他住在晓轩居，临着西院冷宫，一到晚上就能听见那些疯的傻的鬼哭狼嚎，白天他们还抱着一丝能出去的幻想保持这一副能看的人样，晚上便披散头发打着赤脚毫无顾忌得如鬼魅尽情发泄，骂人的、哭喊的，一边说着曾经的风光，一边怨恨着帝王薄情奸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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