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葬礼那天，我见到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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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从哪看到的，说是如果一对亲兄妹从小就分别，长大之后再重逢，便极有可能催生出爱情。

原本我是不信的。

先不提这条在兄弟之间是否适用，就凭我那幺恨我哥，怎幺可能会爱他？

母亲葬礼那天下了冬春交接的第一场雨，风吹进礼堂，冷得刺骨，母亲的手交叠在胸前，我把花放在她手里，再阖上她的眼，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这是爸妈离婚八年来我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是他俩去领离婚证的时候，我俩坐在民政局门口，一左一右，活像两个门神。

我哥眉眼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更加成熟了些，黑色西服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凝视母亲黑白色的照片，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大概是察觉了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看我。

那一刻，他那张像被霜冻住了的脸表情竟然有些松动，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撇过头。

葬礼结束，在最后一个人上车的瞬间他拉住我：“小舟，和哥回家。”

回家？

我真觉得这两个字好笑，我们的家早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了，他难道不知道吗？

我甩开他的手扇了他一耳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家？你也配提这个词？”

我这一巴掌扇得毫无保留，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半边身子到了雨里。

雨淋湿了他的西装外套，他好看的脸肿了半边，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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