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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他的第三十九天，平凡的24小时便利店和平凡的公交站台，我靠在广告灯箱上手足无措。钟楼的时间永远停在六点十分，月光笼罩下我们仿佛都站在它的阴影里。

他穿了一件厚马甲，黑白反色围巾不经意地搭在肩上，从衣袋里露出的手套是可笑的明黄。他围着一盏路灯打转，我知道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因为23路迟迟没有来。

冬日，漆黑如浓墨的夜，他的脸看不清楚，对面刚刚驶过的公车看不清楚，嘴里是薄荷含片晕开的苦味，从头到脚开始发冷，僵硬的手指仿佛与四肢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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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菱说“我有点讨厌你”的时候，我们正从学校操场上走过。晨雾覆盖在远处的山上，落入眼底的是一幅黑白的山水画。我伸手把他校服中间那颗被遗忘的纽扣扣好，又摸了摸他的脊背，从喉管里挤出“嗯”的一声。

教室是一个盛大的游乐场，不点灯的走廊是另一个游乐场。业菱坐在走廊那边，每当我望过去时只有一面白墙淹没我所有的渴慕。业菱的教室传来朗读声，我猜那里面没有他的，而我们班只是乱哄哄的闹作一团，抄作业，收本子，我把头埋在课桌上，以为能隔绝这个世界，却总有过路的人蹭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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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便利店，披着秋季校服，把结余的钱塞进书包。一大包巧克力威化，各种各样的袋装糖果，多得快要从怀里溢出来。我来到收银台时他正不紧不慢地在前方整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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