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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男人从抓心挠肺的记忆中冷静下来,眼前银霖光裸的身体淡下去,变成了白苹儿的。
在褥上抹了赃污,他借着整理衣冠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对床上萎缩的人说:“白祖于厍祖有恩,不得不报。清明窟养出个娘子不容易,我不管上月发生何事,既然你到了长曙山,就安分做一个看得过去的厍夫人。”
白苹儿由钝痛中睁开眼睛,明朗直视着厍贤易的脸。明明身无一物,却毫无畏惧。
世人皆谓白家卖身求荣,只看到厍强白弱,却不知来来回回都是你情我愿皆为利往。
他守得住尊严。
“小瞧你了。”厍贤易说,“好自为之。”
万籁寂静,白苹儿更加用力地缩成渺小的一团,试图压制一些肉体的疼痛。等能动了,他才把手伸过去,不出所料也摸到了一把残酷的血。那些血液并不纯粹,混杂着血块和澄黄的浆液。
嬷嬷不曾教过避孕的法子,当然是觉着嫁过去早怀上子嗣最好,从未想过会便宜其他人。和离野难计其数的交合中,白苹儿一点也没有想过会怀上宝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生育。
大概因为是同样的质态,羊水催生着泪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流了今天的第一滴眼泪,然后任由那些没有人在意的泪水逃命一般从泪腺奔出来。
肉身以外,更痛的是心。
在难堪的苦痛中,他试着忘记当前的一切在脑海中寻找快乐的时光,才发现唯一的快乐如今也离自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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