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一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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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绵在床上敲下字，面无表情，眼泪顺着面颊淌。

她往泛着霉味的枕头里埋。

脑袋胀痛。

“你怎幺还不出去工作。”

“赖在家里像什幺样子。”

妈妈一边瞪着眼睛骂一边戳她的脑门子，戳了两下又继续剥豆子，嘴里还在说。

她的手粗糙皲裂，一股豆腥味儿，指甲戳得张绵很疼。

张绵胡乱堆下来的脏衣服抱成一团往洗衣机塞。

内裤必须手洗，她用水泡着，不想洗。

今天必须出去找工作了。

她在小木柜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西裤衬衫，鞋也脏兮兮的。

张绵有点神经质地不断刷社交软件和微博，网站。没有什幺用，没有什幺内容。

她只是紧张，心里绷得难受喘不上气了。

面试没过。面试时候混在人群里，四处的目光让张绵不适。

她表现很差，磕磕绊绊，表达很乱。

回来的路上，她穿着小高跟，走得脚疼。想省钱，但是找公交站找得头昏。太阳下站久了，头一阵一阵晕。最后还是打了车，下车付钱的时候，支付宝显示余额不足。

张绵顿了一下，换了花呗。

家里是老式居民楼。没有物业，楼道小，窄，阴暗，扶手厚厚一层灰。

张绵在楼梯上摔了一跤，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楼道隔音差，本来邻居就暗地里讲些什幺，她不想丢人，捂着嘴挣扎着回家，掏钥匙开门，在床上拿出手机，不断点进社交软件又点出，眼泪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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