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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午后也不能让一座聒噪多嘴的城市稍微安静下来。

我盯着斑马线对面的信号灯，摆着滑稽动作的绿色小人擂鼓似的飞快跳跃闪烁，虬了满头卷的大妈两手拎着不同色的超商购物袋踏着最后几秒冲锋，着急忙慌间还不忘回头啐一口挡住她路的年轻女孩。

红灯亮起，石子被车轮碾压阵亡，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求救声响。身旁陌生人说话的腔调似乎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柔味道，连带呼出的白气消散开的姿势都是缱绻交合的。

过境的寒潮把人冻得够呛，活人仿佛都能在空气里定格成一块冰雪的琥珀。

难怪我妈熬不下去了，冬天是用来咽气的，这话真是没说错。

路过的行人匆忙间踩了我的脚，没有道歉就离开了，我往后退了几步，离开那片脚很多的密集人群。

兜里微微发热的手机成了唯一的取暖热量来源，我有点舍不得掏，但我得看看出租车什幺时候到。

得亏我不是金发粉裙的碧琪公主，不然等这位马里奥开车来救我，公主本人都攻略完恶龙好几遍了。

但这不影响我上车的时候如获大赦，马师傅暖气开得够大够猛，舒服得我打算间接性失忆，还想下车时多赏他几个大蘑菇。

“小伙子去殡仪馆对不啦。”

司机没有大鼻子也没有胡子，操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侧过身问我。

“对。”

操，我居然被带得用了方言。虽然只有一个字，也听得出足够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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