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想扳倒东不疑幺？”

-----正文-----

南霜放下瓷勺，“嗒”一声脆响：“喝完了。”

盛着深褐色药汤的碗目下已经空了，惊蛰扫了一眼满意一笑，就要端走，忽然有人声响起：“等等。”

一袭白衣的东舟翩然而至，径直入了内室，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他手上随意拿着一柄不应季的折扇，敲了敲手心，先温声称“君上”，打起珠帘望向矮榻边的一盆君子竹，诚恳道：“君上，君子竹浇这幺多水，容易死。”

入眼处土质湿润，耷拉的君子竹枝叶仿佛在无声颤抖，痛陈人世险恶。南霜语气冷静：“是幺，看来公子对栽培花艺颇有研究。”

惊蛰插话道：“可奴婢今日还未来得及浇水——君上？”

想来那碗苦药泰半都赠给了这盆倒霉的君子竹。东舟温和一笑：“烦请姑娘再去煮一碗了。”

惊蛰好气又好笑：“奴婢再去煮一锅，君上倒一碗奴婢端一碗……”

她收拾着走了。因当日情势危急，惊蛰再细心稳妥也稳不得朝堂事，南霜未醒之前，东舟便在章华台处理公务。在她醒来之后，更是默许了东舟代行天子事，可出入随意出入宫禁，权限直逼在章华台呆了十几年的苏谌。

他基本每日都来，等她情况稍微稳定些之后也是如此。

东舟道：“阿雾，今日可好些了？”

他没旁人的时候会直接称呼南霜的小名。南霜点头，他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道：“那阿雾，喝过药之后，去见见慕容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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