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乐队解散十年后,鼓手和这一段爱恨情仇道别,都已经准备结束再也不会有的青春期
-----正文-----
十年后,荆藜在香港街头吃车仔面,看到两只猫在打架。他把面放下,这种面他和妹妹都喜欢吃,然后直直地看着天空。
他想到昨天,Soul在新界的一条窄巷里停下摩托车,他们俩靠着摩托车笑着对视。小店拼出来的街,店顶上是几千几万层堆麻将似的高楼,所以光从天空中落不下来,只能时不时摇晃一些光斑在人身上,好像扔下来一只鞋,交互着一会儿砸荆藜一会儿砸Soul。Soul把袋鼠皮的机车手套脱下来,把航空员似的机车头盔脱下来,把锃亮的机车皮衣脱下来。然后他摸摸身上,又把金项链、金耳环摘下来,还有一枚金戒指,挂在摩托车的反光镜上。镜子里照出它的内圈,里面刻着很小的“何日尹再来”。他恨不得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就为了不和荆藜说那句:“好了,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你要照顾好自己。”但是他不能脱,脱了就会把有的陈年老秘密从衣襟里滑落出来,他叹了口气,握住荆藜的双手。
以前,荆藜弹吉他Soul打鼓的时候,他们一拉手,Soul手心的茧就刚好摸到荆藜指尖的茧。现在荆藜的手像牛奶巧克力广告一样滑,Soul还是拉着根本放不开。他们对视了很久,然后又不敢对视、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Soul的手心出汗了,荆藜反倒越抓越紧。Soul感到不妙,以及非常悲伤。楼上的几千几万只空调外机轰隆隆工作着,好像组建成了一只巨大的飞行船,整个香港都能这幺飞上天。于是这一幕变得非常近代幻想朋克,Soul此时应该戴上一副工装眼镜:“Adiue, mon ami!”而荆藜送一部昭和三十年的计算器给他:“君より一杯の酒を一杯にして,西に阳を出して人がいない!”可是无论是法语还是日语,他们显然都不会说。所以香港还是十年后的香港,这个永远都无法改变,就像他们现在马上立刻就要分别。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xinlongge.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