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正文-----

鱼和女人。

到底是女人变成了鱼，被开膛破肚，扁平着身躯发出腥臭味。

抑或是鱼变成了女人，异物一日一日撑薄了她的肚皮，吐出铁锈的味道。

我感觉有把长柄勺子，大力地搅混了我的脑浆，连带着思维也开始不清不楚。因而我不太满意地挪了下身体，却被猛地扇了一下头。

“你要睡到什幺时候，嗯？”

有人凑在我耳边讲话，呼出的气息好比拿了根狗尾巴草挠啊挠的，使得我很不舒服地伸手推开了她。

林菲菲哼笑一声，斜着往红色的椅子里靠去，只半闭着眼睛看我。昏暗的光线交织着大荧幕的光亮，打在她脸上，显得既妩媚又不真实。

大概是见我只盯着她看不说话，她疑惑地拍了我下的脸，说道：“睡糊涂了，嗯？”

林菲菲最爱咬着字飞快说完，常常会再在结尾处拖着音说个“嗯”，这是她多年不改的说话习惯。

“这是哪里？”我问道。

“电影院，”她嘲笑道，“小白你现在简直跟韩剧里出车祸醒来的失忆女主一般。”

说罢，她也不睬我，借着手机的光理起头发来。红色的小圆指甲灵活地穿梭在酒红色卷发里，活像金鱼游荡在波浪的褶皱间。

我松了一口气，缩回座位里坐好。正前方的荧幕上播映着某部我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爱情片，恰好是到了女主角撞见男主角身下躺了另一个女人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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