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原先觉得自己肯定不敢做这样荒唐的事，然而，还没等他思量经过，如今就成了这番景象，他颇有些棘手，不知觉允了顾怜“自荐枕席”，荀浪居然丝毫也不反对，也没有慕容复想象中行院倌人争风吃醋的景象，反而披着衣服起来，道：“既然公子允了，我去吩咐。”说罢便出去了。

顾怜拉着慕容复手，两人一同坐在榻上，慕容复有些窘迫，没话找话道：“不知……顾郎青春几何？”

顾怜应道：“二十有四了，沐公子唤我姓名便可，小的僭越，唤公子的表字可成？”

慕容复进学时没有起表字，他犹疑片刻道：“……复官。”这是舅舅起的小名，现在除了表弟，大概也没人这般叫了。他又道：“愚兄痴长你几岁，过了三十了。”

顾怜忙道：“小的怎敢与公子兄弟相称……”

慕容复笑道：“我叫你顾郎，你叫我复官，便不是兄弟了。”

顾怜知道被调戏，又觉得这东家也是坦荡有趣，便改口笑道：“复官可心人，叫我顾郎时，无有不应的。”

他一笑，便令慕容复心情惬意，拍了拍他手，忽而想起什幺，执起他右手，端详片刻。

“方才观你丹青妙笔，只觉你这双手真正好看。方才画了这幺久，一点墨迹都没沾染。”

顾怜由着他摆弄，谦道：“公子谬赞。”

慕容复见他这幺温顺，又不好意思起来，只放开他手，拆下他发髻上的宫花，拿在手中把玩，道：“我原是生平第一次进南院，也不知叫留你在荀浪这里，合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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