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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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我，眼里雾蒙蒙。

“为什幺亲我？”他保持那样的距离问我。

我说：“我早该这样做。”

我一直都想这样做，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想这样做，如果非要我说。

他从我的手指尖摸到我的手心，然后摩挲两下，我感受到他的体温。

其实我们不需要任何致幻剂，在众多偶然事件中我们是最确定的那一种。

当然，最好是这样。

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我坐在旁边喝水。

“你知道一个孩子吗？”我不经意地问他，“我十一岁的时候，那场海啸中和我一起被捞上来的孩子。”

“不幸的是，我只见到了他的骨头，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我本以为是我们两个人，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

“或许他早就死了，只是骨头勾住了我的衣服。”

他在一旁耐心地倾听着，在我停停续续的话语中一言不发。

在我沉默三分钟后他终于开口：“也可能他还活着。”

“你怎幺理解活着，心跳，呼吸，还是能见面？”

我想这不能是一道选择题，活着应该是广泛的概念，具有更多的特征。

“为什幺要提起他呢？”他擡眼看我。

我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这记忆太过深刻，我还没忘记多年前眼前的景象，更没忘记今天上午的那副骸骨。

我觉得有一些什幺东西呼之欲出，但是我又不敢再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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