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胭脂的小女孩和温柔书生

-----正文-----

青瓦白墙，漫天飞絮。

汴京一到三四月，街上便活络起来了。南街巷子里卖胭脂的梁家女正准备早早出门占地摆摊。

“阿大，昨儿腰扭了，今您别去了，茶摊子就摆儿边上，儿照看得住！”破晓未至，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鸡鸣鸟啼，梁家女阿胭便扛拽着几筐子出了门。

说起这阿胭，远亲近邻的都不太记得她的本名了，这丫头阿母早亡，只知道她很小的年纪就出来帮着她爹卖茶，摆了得有十年，后来大了又另卖胭脂水粉的，来来往往都唤一声“梁阿胭”，日久天长的，也便不在乎原本叫什幺了。

昨日阿胭爹挑摊子回家，在路上摔了跟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死活都要起身卖那几碗茶，嘴里说着，十年的茶水从未断过，如何过得…这般的话。阿胭也不言语，第二日却比往日更早起了，麻利地收拾好家伙出了门。

这天还未白，春寒瑟瑟。依稀有歌声传来，“三月京城日日风，春寒未了怯园公。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桌椅摆好，筛好茶叶，四周才陆陆续续有了商贩，等把胭脂粉黛匣子摞好，已是行人纷纷了。

这时节路上才有些人影，冬寒料峭时候，浑身冻得发紫也仅有一两个人来。

“丫头，怎就你一人来？”卖豆腐的刘婆是个热心肠，总可怜阿胭父女俩寡居，常常将卖剩下的边角料送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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