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爱上许仙的起因大概只是没有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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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大队门口是一座桥。

据说是千年之前的桥，老的砖石和新的水泥纠缠不清地熔作一处。桥下流水潺潺，源头是金山寺的放生池，黑的红的鲤鱼不通佛性，成群结队地从暗河悠然逃出。

起初无人注意那个撑伞过桥的高个子男人。他走得那样稳，像逐水而下的透明荷叶，荷叶下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它们藏在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之后，但难掩深陷的眼窝。男人径直走进刑侦大队，对接待的警员轻缓地说：“您好，我来认尸。上周报过案的，我叫于雁卿。我爱人失踪了。”

警员点点头，他记得这个人。失踪者也是一名男性，三十二岁，是一家百货公司的销售经理。他的体貌特征与三天前出现在河道里的无头尸体完全一致，于雁卿作为他仅存的家属被传唤而来。

年轻的警员顿了一顿。若有若无的，冷冽而糜烂的花香以于雁卿为中心无声地弥散。这让他莫名地联想到尸体被发现时的惨状——干涸的血，簇拥着尸体的青苔，草香清幽的芦苇。芦苇生得那样高，刀尖似的指着天空。

九十一刀。法医如是说。典型的仇杀。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礼貌地点头。进了停尸房他先掀开了覆盖在死者右手上的白布。一只修长的手，很漂亮，微微有些浮肿，因为失血变得宛如石膏。于雁卿翻开死者的手掌，一颗小小的痣。警员指指死者无名指上窄而深的勒痕，捏着证物袋问：“这个铜戒指是你爱人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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