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和爱一样。”

-----正文-----

西蒙为自己点了根烟。

时隔多年，久违的晕眩袭来，就像他第一次试着将这种细长的物体塞进嘴里那样，有点发烧，又似乎冒了些冷汗。

若有似无的钢琴声在屋子飘荡。幽暗的月，浮动的云，映着树影的湖面。西蒙说不出这首曲子的名字。或许有人可以。一个化成灰烬和烟雾融进雨水里的人。他的面貌早已模糊不清。

对面的小鬼不出所料露出好奇的神情，玻璃球似的蓝眼睛清澈得像八月的天空，神采奕奕。

“嘿，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他明亮地叫唤道。

西蒙弹了弹手，烟灰落在老木桌子上，像一个个死去的苍蝇。他用余光瞥了眼对方，光是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个精力旺盛的小鬼在打什幺主意。

“先把奶断了，再去想碰这玩意儿。”他用沙哑的、拖着腔调的声音说，撒手就将烟扔到桌下，顺带用皮鞋碾了碾。

男孩摆出不满的表情，脸上雀斑随着他拱鼻子的动作皱起来：“我十六岁了，西蒙！照你说的你这个岁数已经在用酒瓶爆别人头了。”

“那我也不抽烟。”西蒙语气淡淡，对男孩的抱怨不屑一顾，“我的烟瘾是打仗时染上的。你懂的，没人愿意脑袋清醒地坐在死人堆里，酒和烟是最好的麻醉剂。”

“可我以前从没见你抽过。”男孩眨了眨眼。

“因为我戒了。”西蒙拂去衬衫袖口上落的烟灰，懒洋洋看向窗外，“戒了大概，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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