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道别

-----正文-----

秋年在哼一首过时的曲子。

如今临风台上的人，大概都不曾听过这一首曲子。像这样古老的歌谣，早就湮灭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但他依然记得。他还记得，这首曲子唱的是春天的降临，感念清风吹拂大地。

他笑着，从那具了无生气的躯体上，剪下第一朵盛开的花。

为了枝蔓更好地长出来，他用剪子剪开了那人的领口，露出衣领下一点鲜艳的红。红绳子上串了一块平安符，滑稽地挂在青白的脖子上。

秋年轻快地笑，伸手拽下这碍事的东西，扔在地上，踩碎后踢到一边。

求仙问神有什幺用呢？都是命，神仙连自己的命都管不了。

他依然在笑，手里的剪刀飞快地落下，剪下第二朵将开的花。

鲜艳的花，短暂的盛开在他的指尖，然后飞快地消逝。

在戚然手下做事的好处就是，他比以往自由的多。戚然不会因为他用了几个下民的名就勃然大怒，事实上戚然只关心那一座白塔能否沟通临风台与九离的灵脉。所以秋年可以很大胆地尝试他过去未来得及付诸实践的想法。

他现在也是背着骂名的恶人了，他想，但笑容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他甚至怡然自得，比如他种下的这些花，在过去的岁月里，它们曾经被临风台的先民大片大片地摧毁。

因为它们会钻入人的身体里扎根，仅仅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最终可以控制大于它千百倍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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