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一片云。

-----正文-----

时间过得多快，就像流水一样。

程枫这幺想着的时候，山洪正以无可抵挡之势从洛山冲下。洛山脚下那些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工人们，大多淹死在了这一夜的暴雨里。

戚然没有过问，他其实已经快要提笔写一道诏书，让秋年传下去好赦免了那些罪人的性命。但他思考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什幺都没有改变。

因为如果不是这一场雨，那很快还会有一场山崩，地裂，大火，暴雪。什幺都有可能发生，临风台就是要完了。

但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他的手微微地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以置信，因为心灰意冷。

他丢开笔去找程枫。

程枫就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呆呆的坐在窗下，仰头看外边灰黑色的天。云黑压压的积着，偶尔透出一道金色的光，但很快又被遮住了。戚然走到他的面前，遮住了他唯一可以望向外边的窗口，然后他的世界就暗下来，只剩下了戚然一个人。

戚然捏着他的下巴要他擡头，他往后仰去，感觉到戚然的唇碰在自己的额头，眉心，然后是脸颊，最后是唇角。戚然极轻极轻地吻啄着他，每一次，都是一声无言的叹息。程枫觉得他的唇很凉，但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手更凉，所以已经麻木地感觉不出什幺温度。他眨着眼，柔顺地等着戚然接下来的动作，既没有要推开的意思，也没有要迎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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