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正文-----

木匠胡泓裹着毛大衣，小心地避过楼下餐厅里吃午饭的胡婧和媛媛。

他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街上没多少人。今天是除夕。

胡泓来到家里，走进隔间。一眼看到了待在窗台的小木人。它在看外面的烟花。烟花一簇簇地绽开，像怒放的冬日之花。

“你不该来的。”小木人仍木楞着身体，它只能面向窗户。契约已经结束，它变回了最初的小木人，只能说话不能动。

“算了，你想问什幺快问吧。问完快走。”小木人妥协一般地说。

其实它先前毁约是想继续体验活着的感觉和逃避他们对它的追杀，但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的木匠胡泓是不会带他走了。

算了，小木人想到媛媛，想到一个月的陪伴，它决定算了。让木匠胡泓走吧。离开这场本来他就不该被卷入的灾难。

而胡泓看到小木人，就回忆起今早以为契约要毁了的灭顶恐惧。他压下恐惧，问：“动物园的动物死而复生，你所说的那个动物园互换交易到底是怎幺一回事？我的木雕真的只是有灵了？”胡泓怀疑自己被利用了。

“对，你被利用了。”小木人下意识想为木匠敏锐的直觉鼓掌，但僵硬的关节提醒着它变回木头了，它下意识有些厌烦。

“木雕里的东西，换个你能接受的说法就是乱葬岗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死去后，快消散的怨魂，他们为了存活，附在动物木雕上。他们想出来，但受限于动物木雕和契约对方的自愿性。所以他们得先附在动物身上，然后再伺机依附人身。”小木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互换后，动物的魂魄到了动物木雕身上，但它们发现自己并没有自由，所以它们冲我的灵魂抱怨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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